很多很多次。看了Epica的We will take you with us,从开头看到结尾。没有一个故事,没有任何情节,仅仅是一次在录音棚的纪录。却不知为何,有一种心痛的感觉。
最爱的是2首慢歌。反复听。却怎么也不会厌倦。一首是Feint,一首是Run for a fall。都有着很有特色的前奏。压抑。绵长。仿佛无法停歇的梦。
如同孤独,蔓延在黄昏的街头。
例如Run for a fall。钝重的吉他伴着低哑的钢琴,缓缓奏来。没有丝毫的轻浮,只像是在叙述着什么。告别或是感伤。很容易的,一下子就沉浸其中。昏黄的灯光。面无表情的演奏。
一句一句。不曾停顿。遥远。空洞。仿佛极力压抑着某种就要爆发的情感。
却依稀似曾相识。
忽地,无端想起了初三为了体育考试而不停奔跑的无数个夜晚。是在家边上的一条荒凉小路,没有路灯。很少有行人经过。
还记得那些疯狂的日子。在跑之前总要在身上洒些迷迭香的精油。一种十分甜腻的香,在无数倍稀释之后却变得清新无比。
夜晚。当走出门口时,脑际突然一片清澄。
一种自由的感觉。
昏黄的月光。莫名寒冷的街道。时常,路上结了冰,于是踏雪发足奔去。凛冽的寒风吹过,不带丝毫情感。崎岖不平的路。还有前方零星、遥远、不断摇晃的光来自一条川流不息的大马路。与这条小径格格不入。
无数无数次,穿越着这样的黑夜。恍然有时空错杂之感。黑夜。灯海。还有一个不停奔跑着的人。冰凉的风吹过眼际。流下温热的泪。
寂灭前的孤独。一个脆弱的事物组成的世界。
终于一次,漫长的奔跑也会有尽头。已经不记得多久这样跑,直到脱力。心中却在默念。不能停下。无法停下。还有好长好长的路。
跑不过终点,你就不得好死。
就算疼痛,也要忍住。你不是想要突破人体的极限,也不要创造纪录。你只要一个及格而已。
依旧兀然倒下。混乱的世界,一瞬间失色。只有下方一块突兀的冰支撑。割裂的五颜六色呼呼穿过。一片空白。仿佛想起了刚才擦身而过的工地工人手上拿着的劣质香烟,以及万籁俱寂时从他口里突兀传来的质朴的歌。悠远。没有多余的嘈杂。还有工棚边燃烧木柴的火花。红黄色的光,仿佛是温暖。同样,在黑夜中也显得突兀。
忽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。很久很久之后,支撑着起来。
还有一次,差不多过年了,天空到处是烟花。跑过一处又一处烟花,终于在一束特别明亮的光华前止步。默默看着它。从盛开,到怒放,再到消亡。一切都如同没有发生。忽然害怕,这是不是黑夜的创伤。就算消失,也无法愈合。
逆着光。听到了心跳的声音。于是再次举步。
……
一次次寂寞的旅途,从起点到终点。太多的起伏,就没了起伏。太多的漫长,就不再漫长。
寥落的钢琴声。跳跃的木吉他。一切一如前奏的沉郁。缓缓结束。只是,心中的风景早已不同。
主唱的脸忽地微笑起来,比了一个愉快的手势。于是,画面渐渐黯淡。结束了,却依然记得结束前的一瞬。
She's smiling alone.
结束幻想。曲终人散。

